零度写作| 无尽的冬夜:《无爱可诉》的电影语言

栏目:网游 来源:贵州科技网 时间:2019-08-12

【编者按】 12月28日,武汉下了2018年的第一场雪。巧合的是,本期“零度写作”聚焦影片《无爱可诉》的故事也发生在寒冷的雪天。更为巧合的是,这一天还是塔可夫斯基的祭日。本期作者将从塔可夫斯基的遗产这一角度,探讨《无爱可诉》镜头下俄罗斯民族的历史创伤和精神萎缩。





无尽的冬夜:《无爱可诉》的电影语言


文/Coolcat


影片中的俄罗斯寒冷、空寂,在这样一个冬天与夜晚都格外长的国度,又用如此缓慢而冷静的镜语来讲述,使得整个故事像是发生在世界末日之后,而不是之前了。

有个心理学说讲:在地广人稀与夜长较长的地域,人类的心理健康更易产生问题。大概是讲,当人长期处于一较广阔、较黑暗的环境中,就会相对自我封闭,产生压抑的情绪。而本片运用极多镜头来展现白雪茫茫的空地,昏暗狭小的室内,二者对比之下,更多的压抑感与疏离感瞬间充斥屏幕。使观众在沉浸进那个寒冷世界的同时,也可以理解这场家庭悲剧发生的原因。

   整个影片的情节相对平淡,采用相对现实的手法拍摄,人物塑造与故事的推进更多是用人物对白的形式实现。在二人对话时,极少使用常规的正反打镜头,大多用一个包含对话二人的中景长镜头。父亲与同事、母亲与理发师,他们的对话几乎没有眼神交流,更像是自言自语。但值得一提的是,无论是与警察、与志愿者、与外祖母的对话,都没能对故事主线-----寻找男孩产生积极作用。似乎每个人(包括男孩父母),都仅仅是履行职责和义务,才参与进来。他们对话的内容,要么过分形式化,要么充斥着恨意与抱怨。


   大概是生活太过无聊,人们一有时间就用来发泄,无论是交谈或是性爱,都无爱可诉。很少有影片会用侧面全景的长镜头来表现性爱场面。男孩父亲的现任女友在一片青灰色的昏暗室内,脱掉衣服。落地窗外的光线制造剪影效果,同时给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一个微亮的光晕,充满宗教感。然而十分讽刺的是,二人正在做的事情——再度缔结婚姻关系,是违反东正教教义的。

   由于单线叙事的局限性,画外音,广播,媒体等声音被采用,以达到扩展影片时空的作用。影片开头,父亲进家门,母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红酒。二人尚未接触。此时的画外音是邻居夫妻二人吵架声,暗示了即将发生在这一空间的争吵。或许生活在那样逼仄昏暗的幻境里,愤怒是人们生活的底色。广播的新闻是大选候选人的阴谋交锋,电视中则充斥着世界各地的黑暗:战争,毒品,自杀,世界末日。这个世界如此混乱不堪,大人们究竟能够把孩子抚养成人吗?“很多情况下,父母会杀了自己的孩子,然后报失踪。”这是警察给出的答案。


   世界末日,单机位长镜头,有意模糊真实时间,自然风景空镜头。本片具有强烈的塔可夫斯基式的悲剧诗的气质。与诗的精巧形式相协调的是开头与结尾的结构。多年后,同机位,毫无变化的景物空镜,一如世界末日真正降临后的永寂。像复沓似的,父亲把新生的小孩扔进房间任由其哭喊。固定镜头里,母亲在跑步机上快速奔跑,却仍停留在原地。整个世界都仿佛冻住了,停滞不前,毫无转机。没有爱,冬夜永不会过去。

   无爱与寒冷,不是简单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。“每个人对于他所属的社会都负有责任,那个社会的弊病也有他一份。”每时每刻,世上各处都有战争正在发生。与政治,与宗教,真正的寒冷与荒芜是缠绕并生的罂粟。而人民的冬夜总是如此漫长。


 FIN -


嘿,我知道你正在偷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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